莫言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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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莫言文学特色的探源

时间:2008-11-13 09:39来源: 作者:宋 亮 点击:
文学是一件自私的事情,写作是一件彻头彻尾的个人主义的事情。
   莫言,高密大地贡献给文坛的一棵常青树,以一种凌然不可阻挡的势头给人们带来《红高粱家族》、《酒国》、《天堂蒜薹之歌》、《白狗秋千架》、《丰乳肥臀》、《檀香刑》、《四十一炮》、《生死疲劳》等力作,每次都掀起一股莫言旋风。人们不仅要问,如此多产高产的作家,肯定有什么秘密武器。是不是高密这块神奇的土地赋予了莫言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唤起他无限的创作冲动?
   当年“一曲妹妹你大胆往前走”,将一部电影《红高粱》推向全国,人们不仅为“我爷爷”、“我奶奶”的故事所打动,还对与红高粱有关的信息产生了兴趣。人们猜测、思索、刨根问底、甚至膜拜皇帝的龙椅一般,跑到高密东北乡去翻天覆地的搜索,有不将莫言全部的底细揭穿不罢休的势头。到头来,去过高密东北乡的人都有些失望。看什么,没有的看,成片的高粱,飘摇的高粱穗子哪里还有?原始土炕和烧酒作坊哪里有?穿肥裆棉裤,剃光头的高密人哪里有?那里的人会告诉你,高粱那是当年为了拍《红高粱》而租了几十亩地种的,现在谁还种那玩意,其它的场景都在影视基地拍的。说得人心里哇凉。其实,这只是猎奇心态作怪。莫言的大多数作品都以故乡--高密东北乡为背景完成的写作,莫言为什么要如此繁密地将他几乎所有的作品安排在故乡发生,这源自莫言的一个深沉的故乡情结。像作品《红高粱》,真正探究起来,这与高密东北乡历史悠久的高粱文化有关。高密东北乡地势低洼,被莫言称为母亲河的胶河流经这里。民国时期,由于水利废弛,涝害连绵、收成惨淡,老百姓的日子也就拮据可知。独特的地理环境造就了独特的生物结构和独特的风土人情。高粱,确实是个神奇的庄稼,它在众多的庄稼中最高,并且米穗子挑在顶上,使它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在高密的涝洼地上,十年九不收,别的庄稼一场大雨就可使农人一季的期盼泡汤,高粱或许还可以收些,好歹还有些保命粮。收了高粱米,制成吃食红面饼子养身。围绕着剩余的高粱秸秆,也大有文章可作:其茎干下部可用来垒屋笆、盖新房;其茎干上部可用来制作盖垫,莫言在其一篇关于过年的文章中曾有关于这种器具的记述。其高粱穗子去掉高粱米,还可以用来扎扫帚和炊帚。高粱孕育的神奇不光这些,红红的高粱米还可以酿造醇香的烧酒,在产高粱的高密东北乡大地,稍大的村庄都有烧酒锅,成为一项很好的副业。穷生匪,富招贼,在那些动乱年代里,地广人稀的高粱地成了许多土匪和各种游击队伍藏身的青纱帐。什么绑票拉牵(偷牲口)、杀人越货、欺男霸女这些罪大恶极的土匪有,行侠仗义、杀富劫贫、打抱不平也有,敢于反抗,不甘于做被唤来使去的厮奴,自由而旷达的真性情的真汉子也有。这些人制造了高粱地里的神秘世界,发生在高粱地的故事积聚多了,让老辈人添油加醋地一描摹,加上个人的憎恨感情,就可了不得,在小孩子心中形成一个情结。后来一个叫莫言的给拾去,修饰修饰,加工加工,就轰动了中国。后叫张艺谋一编排,让巩俐、姜文这样的人物再光鲜地一演,外国人就乖乖地把大奖给了,怪事不!其实,高粱文明的时代早已结束,高粱文明也日渐衰落,那些高粱丛中的土匪种也成了平常的百姓,但高粱文化没有消逝,在一代又一代人的口中流传下来。高粱文化、匪文化,还有东北乡文化,归根结底就是河文化、水文化,红红的高粱是它孕育的传奇。
善讲故事的莫言,如邻家大哥,装着无限的故事,称的上是“故事篓子”,他这些故事哪里来的,许多人还把目光投向他的童年。在《丰乳肥臀》、《檀香刑》中,他的许多新鲜的创意,如流淌的河水,不断地冲击着读者的欲望,让他们坚持读到底。尤其在《生死疲劳》中那种魔幻现实主义的手法的运用,那种轮回主义的写作方式。莫言有意的在隐藏自己,隐藏自己的肉身,忘掉自己的存在,只是留下故事本身,通过牛、驴、猪等动物的视角讲出来。这种人兽交融式的写作,跟清代蒲松龄的《聊斋志异》有异曲同工之妙,某些意象竟契合了著者的心理感触。莫言在其讲话中说过,《聊斋志异》是对其影响较大的小说之一,是他的经典,案头床边常读之书,当成模仿的对象,是其重要的“精神源头”。许多的想法和创意不能不说是来自其影响,这仅是后天的修炼。其童年听到的乡村故事才是对其影响深远,在其文学创意的过程中起到“主流”作用的根本所在。莫言童年生活的农村,是个泛神论的地方,生性老实,活得卑微的农民,对万物生灵的膜拜达到极致。平时看不到的狐狸、黄鼠狼等这些的动物不必说,充满着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连一棵大树、碾砣子、画、条帚疙瘩,稍大点的物件都可能幻化成人精,留下一段美好的故事。其实,在物质匮乏年代,政治氛围主导一切,精神生活更加枯燥,大人如何打发孩子度过长夜,唯有讲故事最好,主要还是为了节省灯油。这些东西在高密本地叫“胡诌”,也叫“扒瞎话”,大多数老人虽不识字,但都有几箩筐的神话故事,什么狐狸精、狼扮人、铁狸子闹事、蛇炼丹、树精淌血、皮货子精骗人、千年白、万年黑,怎么吓人怎么讲。这些信马由缰的传说故事,展开一幅壮丽神奇的画卷。长期的耳濡目染,在莫言的生命历程中完成一种最初的积淀。原来的害怕逐渐演化成一种美好,美好到放肆的地步,每个物件都充满灵性的质感,没有打开汪洋恣肆的想象那是不可能做到的。这种功夫,在莫言的作品中随处可见,尤其获得2007年度“蒲松龄短篇小说奖”的《月光斩》更见这种深厚功力。
   莫言在它的文学世界里,驾驭着有独特气质的文字,勾画出高密东北乡,他精神上的理想国。他的语言那样不讲道理,那样不合逻辑,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和霸道的匪性直接占据了你的身心。他的语言的形成和童年的经历及在故乡接受的文化滋养有很大的关系。生活的苦难往往不能剥夺人内心世界的丰富和精彩。莫言说它在读完小学后有过几年的放牛生活,整日都处在一个孤独的世界里,不能与人交流的痛苦深深地折磨着他幼小的心灵,也给他一个仔细地观察大自然和身边生活的机会,为他以后能写作如此细腻丰富,别具一格的作品打下坚实的基础。在《透明的红萝卜》中那个黑孩传神的刻画,恰是他自己对自己这段生活的领悟和表达,对那个透明的红萝卜的描写更是精到。无精微不以致广大,莫言做到了纤毫毕露,透明的红萝卜直接“栽”种到读者心里:光滑的铁砧子,泛着青幽幽蓝幽幽的光。泛着青幽幽蓝幽幽光的铁砧子上,有一个金色的红萝卜。红萝卜的形状和大小都像一个大阳梨,还拖着一条长尾巴,尾巴上的根根须须像金色的羊毛。红萝卜晶莹透明,玲珑剔透。透明的、金色的外壳里包孕着活泼的银色的液体。红萝卜的线条流畅优美,从美丽的弧线上泛出一圈金色的光芒。光芒有长有短,长的如麦芒,短的如睫毛,全是金色……”。这种以自我感受为灵魂,以个性语言为血肉,自私的写作方式,呈现了华美的语言盛宴,产生了“爆炸”的效果,一举奠定其在文坛的地位。其文学语言如此出彩,“源头”何在?这恐怕与其少年生活的地域文化环境有密切关联的。高密有自己独特的文化符号,剪纸、扑灰年画、泥塑和一种叫茂腔的小戏,这些鲜活着民间气息的高密绝活,都对其影响很大。他也真正将创作的根须伸到高密文化的土壤中,吸收了高密传统文化中的精华。一旦有些创作的冲动,自然而然地就回到那个儿时生活过的故乡,那个摇曳乡音乡情的灵感之地。甚至在《檀香刑》中,他都干脆直接拉上茂腔当作整个书的骨架了。
 
                             作者单位: 高密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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